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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没有一个人让你想起来会哭?
2008年04月15日 07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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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当初应该爱你,只是为何我匆匆放弃,我闭上眼睛,假装我可以忘记,流下的眼泪却骗不了自己 19岁那年,她独自一个人来到另一个城市求学,一切一切都是陌生的,除了她的名字,什么都不属于她。 她失去了一样又一样,先是及腰的长发,在以后的岁月里,她永远都失去了,那样浓那样长那样美的长发。她开始变胖,圆圆的脸上总像是有一层光光的膜,19岁,应该让所有的人都从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,而她,从天鹅变成丑小鸭。 她低着头走路,即使她扬起头颅,永远不会遇到和她不经意触碰到一起的目光。从来不会有人注意她。 哪怕,她曾经很美。 可是现在,她不过是蓬乱着头发的肥肥的女孩。 连她的影子,都永远比别人的庞大。 勉为其难的,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,没有人邀请她,她孤独的坐在角落里,看舞池里翩翩欲飞的一对一对。 不经意低头时,她却吓了一跳,他伏在她脚边的地毯上,显然是喝醉了。她有些不知所措。 她说:你起来。 而他却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,包括他的初恋。 她呆在那里,事情来得太急太快,一时理不清思绪。她问:为什么对我说? 他闭着眼:就是觉得你好。 他说:周六我要回家,早上七点的车,你会来送我么? 原不过以为他随口说说,并未放在心上,不用跑操的日子总是很令人期待和向往的,她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放弃暖暖的被窝。 五点四十,他开始在楼下大声喊她的名字,她一骨碌爬起来,心里有的只是恼恨。 学样在城北,而车站在城南,她说:咱们坐车去吧,你不怕误了车么?其实夹着小小的私心,巴不得他早点上了车,自己回去睡个回笼觉。 他说:你不觉得早上的空气很清新么?你缺乏锻炼。 她红了脸,心中暗暗的生气:我就知道你嫌我胖。 于是,从城北走到城南,那么远的距离,像是走了一生的路。 他回去了一个星期,中间打了三次电话,告诉她不要担心。她觉得好笑,不过是普通的同学而已,又不是自己家的事,凭什么要担心。 回来以后,他告诉她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了。她傻乎乎的问:为什么要分开? 他给她买一大包情人梅,她自己一个人吃完了,这让她的牙齿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能吃硬的东西,他说:情人梅,应该是和情人分享的,你自己一个人享受,这是对你的处罚。她说:我没有情人,我太胖了,没有人喜欢我。 她不开心,他就在硬卡片上画两个跳舞的小人,旁边写着:笑一笑。她所有的烦恼就没有了。 会在课堂上传纸条,她写的内容永远是:我心里有点烦,陪我聊聊吧。 生日那天,给自己点一首歌《十九岁的最后一天》,然后彷徨无助的等待二字头的开始,对她来说,那真是一个莫测的世界。而他,则静静的递来一张卡片:祝贺你,开始成为美丽的二十岁的小女人。 知道自己仍然不美丽,却依旧笑了。他仿佛总有一种魔力,可以让她从郁闷中走出来 20岁,她有点喜欢他,只是一点点,连自己都不敢肯定。他说:我有病,你知道吗?我是色弱。我分不清红色和绿色的,我本来报考的是美术院校。 她吓了一跳,想起那应该是怎么样一个单调的世界,花不是红的,草不是绿的,连彩虹都不似自己看到的这般美丽。 她止步了。 21岁,喜欢上另一个男人,像飞蛾扑火一般,不留丝毫退路。最终伤痕累累的回来,才发现连他,也疏远得像过去的时间一样,无法挽回。 临毕业的时候,她开始变美丽,不止是苗条了,连脸庞也恢复以前的清秀。他的目光,偶尔在她的脸上停留,匆匆的,忙溜走了,像翩跹的蝶。 所有的男生在她的留言册上写满满的字,他只有一行:祝你一路顺风。 字写得很大,很用力,厚厚的纸像要破了,带着痛苦的痕。 22岁,工作了,带着小小的轻狂,从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得到她骄傲的脸。给他写信,不是电子邮件,不是短信息,用白白的纸一笔一划的写,厚厚的一沓,像是寄出了自己的生命一般。 23岁到24岁,她开始另一场恋情,全身心的投入,像出演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幕。却发现原本不过一出折子戏,连结尾都没有。 那天下着大雪,她颤抖着手给他拨通电话。她在医院,医生说没有男方签字,不会同意她做人流手术。 高速公路封了,所以他在两个小时以后才赶到这里,那样的风雪,他竟是一头的汗。脚上沾满了泥,身上也是。他勉强的笑:走得急了,摔了一跤。 问清了原由,他说:我签。 手术工具叮叮当当的声音,医师面无表情的目光里分明流露出的鄙夷和不屑,流了那么多血的她,竟红了脸。 她扶着墙出来,看见拐角的他在用手擦眼。 他红了眼眶,说:你以后可不可以不任性? 他说:从零开始,仍可以得满分。 他说:如果可以,我会娶你的。 25岁,匆匆把自己嫁了,原来穿了婚纱的她,也可以是这样的迷人。他赶来参加婚礼,她笑得十分灿烂。 像是,所有的笑在那一天都透支了。 从此再没有过他的任何消息,两年后,有朋友不经意说起他结婚了,本该高兴的事情,她在笑,全身却在燃烧。 看郭富城的《浪漫樱花》,才发现原来从色弱患者的眼睛里,看出来的全是粉红,一簇簇,漫山遍野,像开满了桃花、樱花,说不尽的妖娆和娇媚。 人们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她是从未在白天想过的,而晚上依然梦到了。总是这样,会不经意的梦见他,若即若离的,影影绰绰的,虽则模糊,却执着的不肯退场,醒来的时候,发现枕头湿了,老公说:怎么你睡觉还流口水的? 原来有一种爱根本不用思念,不用刻意的想。因为,他已经牢牢深深的镌刻在生命里,像是自己的皮肤,不经意的低头,总可以看得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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